明尼苏达歌剧院即将迎来其全球首演的原创歌剧《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My Name is Florence),这部作品旨在纪念美国历史上首位作品由大型交响乐团演出的黑人女性作曲家弗洛伦斯·普莱斯(Florence Price)。这部歌剧不仅通过全新的音乐创作致敬普莱斯女士的非凡人生和音乐遗产,更巧妙地将传统歌剧形式与爵士、福音、布鲁斯等充满活力的美国本土音乐元素融合,承诺为观众带来一场“脚尖随之起舞”的听觉盛宴,展现古典音乐的多元魅力。
1933年,作曲家弗洛伦斯·普莱斯在芝加哥世界博览会上,以其作品由芝加哥交响乐团首演的里程碑事件,改写了美国音乐史。这标志着一位黑人女性作曲家的作品首次登上美国主要交响乐团的舞台。
然而,尽管普莱斯女士一生创作了产量丰厚(prolific output)的音乐,并与多位著名艺术家有过合作(prominent collaborations),但在她1953年去世后,其影响力逐渐消退,作品也一度鲜为人知。直到2009年,一对夫妇在芝加哥南部翻修一座废弃房屋时,意外发现了她大量的手稿(manuscripts)和个人文件,普莱斯的作品才得以重见天日。自那以后,她的作品重新被纳入古典音乐经典曲目(classical canon),并被世界各地著名的管弦乐团演奏和改编。
如今,明尼苏达歌剧院通过即将全球首演的《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将普莱斯女士的生平与遗产搬上舞台。这部歌剧由亚特兰大作曲家B.E.博伊金(B.E. Boykin)创作原创乐谱,明尼阿波利斯剧作家哈里森·大卫·里弗斯(Harrison David Rivers)撰写歌剧剧本(libretto),深入探讨了普莱斯女士的激情与驱动力。
博伊金表示,她多年来一直聆听普莱斯的音乐,并钦佩她能够融合多种风格和流派。在歌剧中,观众也将听到包括爵士乐和福音音乐在内的不同风格。博伊金本人直到大学时期才了解到普莱斯,她坦言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黑人女性作曲家”的存在。普莱斯及其同时代人,如玛格丽特·邦兹(Margaret Bonds)等,为博伊金的职业抱负打开了大门。
里弗斯的歌剧剧本颂扬了普莱斯及其母系血统(matrilineal lineage)。里弗斯深情地表示:“我喜欢祖母给女儿取名弗洛伦斯,女儿又给她的女儿取名弗洛伦斯的想法。”他的作品旨在颂扬“世代相传的这份力量、经验、爱和喜悦,并真正让这些女性处于核心地位。”
笔者几周前在一次排练中聆听了部分曲目,感受到了布鲁斯、爵士和民谣等元素。从弗洛拉·霍克(Flora Hawk)如钟声般清澈的声音所演绎的情感段落,到充满活力的合唱节奏,乐谱处处回响着普莱斯对美国本土传统(vernacular traditions)音乐的运用。
里弗斯指出,这将是一部让你“脚尖随之起舞,肩膀随之摆动”的歌剧。他甚至常常在剧目研讨会结束后,依然情不自禁地哼唱博伊金的旋律。
里弗斯来自堪萨斯州,于2014年获得剧作家中心(Playwrights’ Center)奖学金来到双城地区。他爱上了这里的蓝天和湖泊,并在两周内遇到了他未来的丈夫。他在与历史剧院(History Theatre)、半影剧院(Penumbra Theatre)等本地机构的合作中,事业蓬勃发展。
里弗斯和博伊金的首次合作是在疫情期间为明尼苏达歌剧院创作的一部盛典作品。近期,他们作为歌剧院“新作品倡议”(New Works Initiative)的一部分再次携手。
据明尼苏达歌剧院总裁兼总经理瑞安·泰勒(Ryan Taylor)介绍,这项始于2008年,在《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取得成功后启动的倡议,在委托创作新作品数量上仅次于休斯顿大歌剧院。
该项目专注于长期艺术发展,在七年内为三位作曲家和三位剧作家提供支持。泰勒表示,他们计划通过“三个歌曲集、三个室内歌剧和三个大型歌剧”的组合来管理,以便这六位艺术家以不同伙伴关系合作,最终产出九部新作品。初期对话始于2021年,并在2022年底展开更积极的合作。从《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开始,歌剧院将持续分享这个同期群(cohort)的作品直到2030年。
泰勒指出,挑战之一是说服观众去聆听。他表示:“当你说一部新音乐作品时,很多人会认为它听起来就像‘一盘翻倒的餐具(upturned flatware)掉在瓷砖地板上’。”他们想知道:“我能跟着节奏打拍子或记住旋律吗?”对于《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泰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说:“这部音乐富有感染力(infectious),充满喜悦和情感。它仍然是古典的,仍然是歌剧,但又融合了所有这些不同的风味。”
《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将于1月31日(周六)晚7:30,2月5日(周四)晚7:30,2月7日(周六)晚7:30,以及2月8日(周日)下午2:00在圣保罗华盛顿街345号奥德威音乐剧院(Ordway Music Theater)上演(票价28-275美元)。更多信息可访问其官网。
弗洛伦斯·普莱斯(Florence Price)的生平不仅是一段音乐史,更是一段关于坚韧与突破的社会史。作为20世纪上半叶的作曲家,她面临着种族和性别的双重歧视。在那个年代,黑人艺术家在古典音乐界获得认可异常艰难,而女性作曲家同样被边缘化。普莱斯能够首次打破这一壁垒,让主流交响乐团演奏她的作品,这本身就是对当时社会结构的一种挑战和胜利。她的音乐不仅具有欧洲古典的严谨性,更融入了非洲裔美国人的灵歌、舞曲和福音等元素,形成了独具一格的“美国之声”。
近年来,随着全球对文化多样性和包容性的日益重视,古典音乐界也掀起了一股“重新发现”的浪潮。许多像普莱斯一样曾被历史忽视的非裔、女性或少数族裔作曲家的作品,正逐渐被挖掘、演奏和研究。明尼苏达歌剧院的这一举动,正是这一全球趋势在地方层面的体现。这不仅丰富了歌剧曲目,也挑战了传统歌剧“白人男性主导”的刻板印象,使其更能反映现代社会多元的文化景观。
明尼苏达歌剧院的“新作品倡议”也代表了当代艺术机构的一种发展方向。面对传统艺术形式受众老龄化、市场萎缩的挑战,越来越多的歌剧院选择投资原创作品。这不仅是为了吸引年轻观众、扩大市场,更是为了让歌剧这种艺术形式与时俱进,讲述当代故事,探讨社会议题。通过长期孵化项目,而非一次性委托,歌剧院能够与艺术家建立更深厚的关系,培养出更具深度和影响力的作品。
对于明尼苏达州的移民社区而言,明尼苏达歌剧院推出《我的名字是弗洛伦斯》具有多重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