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否认拥有示威者数据库，但国会信函揭示更多：DHS监控与公民权利隐忧 (ICE Denies Protester Database, Congressional Letter Reveals More: DHS Surveillance & Civil Rights Concerns)

导语 近日，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再次否认维护示威者数据库，但一封致国会的信函揭示了联邦官员可能广泛收集并保留包括普通公民在内的观察者信息。这引发了对政府监控权力与公民第一修正案权利之间平衡的深刻担忧，尤其是在明尼苏达州等移民社区活跃的地区。

核心新闻 今年一月，缅因州波特兰市发生移民执法行动时，儿科职业治疗师Xenia Pantos驾车目睹了联邦探员的身影。出于对移民社区成员的担忧，她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进行了短暂观察，并注意到一名探员正在拍摄另一位观察者的车牌。数小时后，Pantos的伴侣Carly Williams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自称来自国土安全部（DHS），询问Williams是否知晓其伴侣当日的行动，并威胁称“从事此类活动的人将被列入国内恐怖分子观察名单”。DHS拒绝对此事件发表评论。

尽管国土安全部官员多次否认拥有追踪美国公民或“国内恐怖分子”的数据库，但最近公开的一封致国会议员的信函中，前代理ICE局长Todd Lyons承认，该机构在调查潜在违法行为，包括干扰ICE行动或官员安全事务时，有权广泛收集个人信息，并对未被逮捕的人员保留记录。Lyons在信中否认ICE维护示威者数据库，也否认DHS维护“独立”的未被逮捕或拘留人员数据库。但他指出，在涉及“涉嫌犯罪行为”的示威活动中，ICE会收集“识别合理被认为参与或直接支持潜在联邦法律违规行为的个人信息”，并处理“官员安全和设施安全问题”，包括“基本的个人身份信息、生物识别信息和情境细节”。他强调，这些信息将作为“官方政府记录”予以保留。

这封由NPR首次披露的信件，被民权专家认为是联邦移民官员首次明确承认，他们可能例行收集并保存未被逮捕示威者和观察者的信息。保护民主组织律师JoAnna Suriani表示，这封信证明ICE知情地收集并维护其代理人声称可能干扰他们或威胁代理人安全的示威者或合法观察者的官方政府记录。

自特朗普政府去年开始移民执法行动以来，和平示威者和用手机记录联邦移民行动的观察者，常被威胁以“妨碍执法”的罪名。然而，许多针对活动人士的指控最终被驳回或宣判无罪。DHS官员曾声称拍摄联邦探员并将视频发布构成“人肉搜索”并威胁其安全。多州的观察者（包括明尼苏达州）抱怨探员拍摄他们的面部和车牌，事后确定他们的身份和住址。联邦探员拥有人脸识别技术等监控工具，并可通过车牌访问车辆登记记录。一些观察者的“全球入境”资格也被撤销。

佛罗里达州民主党众议员Maxwell Frost对此表示担忧，认为一个负责移民执法的机构拥有涉及美国公民行使第一修正案权利的数据库是错误的。国土安全部秘书长Markwayne Mullin也证实，其部门在新泽西州一座移民拘留中心外，对聚集人群使用了人脸识别技术。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高级律师Scarlet Kim指出，尽管信中否认存在“独立”数据库，但这强烈暗示即使DHS没有一个独立的数据库来记录行使第一修正案权利的美国公民，联邦探员也可能将这些信息收集并保存在现有的数据系统中。

背景解读 公民对政府行为的监督，特别是对执法部门的监督，是民主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保护。在移民执法领域，ICE及其母机构DHS，长期以来因其执法方式和对公民自由的影响而备受争议。例如，在2020年波特兰抗议活动中，联邦探员被指控在未明确身份的情况下拘捕示威者，并使用高压手段。

近年来，随着技术发展，联邦执法机构获取和分析个人信息的能力显著增强。人脸识别、车牌识别系统和数据共享协议使得信息收集变得更为高效和隐蔽。尽管政府声称这些工具用于打击犯罪和维护国家安全，但公民自由倡导者担心，这些技术可能被滥用，导致对和平示威者和普通公民的广泛监控，从而产生“寒蝉效应”，抑制公民行使宪法权利。联邦机构通常辩称，他们只收集与潜在犯罪活动相关的信息，但“潜在犯罪活动”的定义有时过于宽泛，可能将合法观察行为也纳入其中。

此外，联邦机构之间的数据共享也是一个关键问题。DHS旗下有多个机构，包括ICE、CBP（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等。即使ICE不维护“示威者数据库”，但其收集的信息若与其他机构共享，仍可能在DHS内部形成事实上的数据库，并影响个人在其他联邦项目（如全球入境）中的资格。

本地化影响 对于明尼苏达州，尤其是拥有大量移民和难民社区的城市如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ICE的这种信息收集行为可能产生深远影响。 1. 寒蝉效应 (Chilling Effect)：移民社区成员，尤其是那些没有合法身份或身份不确定的人，对联邦机构怀有天然的恐惧。得知即使是和平观察或记录执法行动也可能导致个人信息被收集并被列入“观察名单”，无疑会进一步加剧这种恐惧，使他们不敢参与任何形式的公开抗议或社区活动，从而压制了第一修正案赋予他们的权利。 2. 社区行动受阻：明尼苏达州有许多活跃的移民权益组织，经常组织示威、守夜和支持活动。如果参与者担心自己的车牌、面部信息甚至手机号码被记录并用于潜在的“国内恐怖分子”名单，将严重打击社区组织和行动的积极性，削弱其为移民发声的能力。 3. 对日常生活的潜在影响：Pantos伴侣的“全球入境”资格被撤销的案例表明，被ICE记录的信息可能影响个人在其他联邦服务中的待遇。这对于需要频繁旅行或依赖这些服务的移民及其家庭来说，将带来额外的压力和不确定性。例如，绿卡持有者或归化公民，虽然享有宪法权利，但仍可能因与ICE的互动记录而在边境检查、签证申请或福利审查中面临不必要的延误和审查。 4. 信任危机：联邦机构对公民信息的模糊处理和否认态度，将进一步损害移民社区对政府的信任，使得社区与执法机构之间的合作更加困难，甚至可能导致一些受害者因为担心被记录而不敢寻求法律援助。

总体而言，这一事件强调了明尼苏达州移民社区成员在行使公民权利时面临的独特挑战，并呼吁州和地方层面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来保护居民免受联邦机构过度监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