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阿波利斯警长O'Hara辞职：MPD改革能否迎来“重置”机遇？ | Minneapolis Police Chief O'Hara's Resignation: A "Reset" for MPD Reform?
内容
导语 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MPD）警长布莱恩·奥哈拉（Brian O'Hara）上周的辞职，为这座正深入推进警务改革的城市带来了新的不确定性与机遇。在与州政府达成的警务和解协议（consent decree）背景下，奥哈拉的离任被视为可能为改革进程提供“重置”机会，但也同时凸显了警局和市政官员在问责制方面的持续挑战。
核心新闻 明尼阿波利斯市警长布莱恩·奥哈拉上周宣布辞职，正值该市为改革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MPD）而进行长达数年的努力之际。自2023年起，明尼阿波利斯市受一项法院强制执行的协议（即“同意法令”或“和解协议”）约束，该协议要求对警局的政策、培训和系统进行全面彻底的改革。
明尼苏达州人权部（MDHR）专员丽贝卡·卢塞罗（Rebecca Lucero）指出，尽管城市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四年前该机构发现的问题，尤其是在领导力方面，依然存在。“我们的问责系统根本不起作用。内部事务部门需要大量工作和关注，”卢塞罗表示。MDHR在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遇害后进行的调查揭示了警局长期存在的种族主义和厌女文化，以及对有色人种不成比例地使用武力的模式。卢塞罗认为，奥哈拉的离职可以成为“重置”改革进程、推动部门转型变革的机会，强调“同意法令”的执行不取决于某一个人或一届市长或警长。
监督该协议的独立机构“全民有效执法”（ELEFA）负责人大卫·道格拉斯（David Douglass）对此持乐观态度。他认为，新任警长将有机会认识到“合宪且程序公正的警务工作与打击犯罪和维护公共安全并非对立，而是相互促进”。道格拉斯强调，明尼阿波利斯在执行“同意法令”方面的进度与其他城市相比并非缓慢，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市长雅各布·弗雷（Jacob Frey）此前告知奥哈拉，他将面临纪律处分。外部调查发现，奥哈拉去年可能删除了一名联系人的信息，并在调查中告诉另一名员工他的手机已被扣押。尽管此前关于奥哈拉与市政员工存在性关系的指控未能证实，但其妨碍调查的行为仍被视为严重问题。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克里斯蒂·洛佩兹（Christy Lopez）指出，警长阻碍调查可能会给整个部门带来腐蚀性影响，并呼吁公众了解更多关于其被指控行为的细节。洛佩兹还强调，市长在警务改革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如果市长弗雷支持现状，那么新任警长也可能延续现有方针。
市长弗雷的发言人表示，弗雷已明确承诺警局对合宪警务、问责制和公共安全的坚持不变。弗雷上周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进行实质性改革的工作不取决于某一位警长或市长……我们的部门致力于此。”然而，社区安全专员托德·巴内特（Todd Barnette）在市议会也面临支持不足的困境。弗雷曾警告，同时撤换两位安全领导者可能会“瓦解改革”。市议会主席埃利奥特·佩恩（Elliott Payne）则指出，奥哈拉的离职暴露出警局乃至整个市政府在问责制方面的已知问题，呼吁深入审视。
背景解读 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的改革进程，其深层背景可追溯至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被警察杀害的悲剧。这一事件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对警察暴行和种族歧视的广泛关注和抗议，也直接促使明尼苏达州人权部（MDHR）对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展开调查。调查结果令人震惊，揭示了该部门长期以来存在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厌女文化以及对有色人种过度使用武力的模式。
为纠正这些根深蒂固的问题，明尼阿波利斯市与州政府达成了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和解协议”（Settlement Agreement），也被称为“同意法令”（Consent Decree）。这种协议通常是在联邦或州政府调查发现地方机构存在违宪或非法行为后，由法院强制执行的改革方案。它要求警察部门在政策、培训、监督和问责制度等方面进行全面彻底的改革，以确保警务行为符合宪法和法律规定。实施“同意法令”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通常需要数年甚至十年以上才能完成，期间由独立的监督机构（如本文中的ELEFA）定期评估进展。
在明尼阿波利斯，市长拥有最终的警察部门领导权，警长的任命和解雇权通常由市长掌握。然而，市议会通过预算审批和政策制定对警局也有重要影响力，特别是在重大领导层变动时，市议会常常呼吁与市长合作，以确保决策的透明度和广泛支持。此外，明尼阿波利斯在警务改革中也积极探索替代传统警务的模式，例如成立24/7行为危机响应小组（Behavioral Crisis Response teams），旨在通过非武装专业人员处理心理健康危机，减轻警察负担并提供更合适的社区支持。奥哈拉警长的离职以及此前社区安全专员在市议会面临的阻力，都反映了这座城市在推动警务现代化和提升公共安全方面，面临着来自多方面的复杂挑战和权力制衡。
本地化影响 对于生活在明尼阿波利斯的移民和少数族裔社区而言，警长奥哈拉的离职以及随之而来的警务改革，无疑会带来复杂的感受和潜在影响。
- 对警局信任度的影响: 长期以来，一些移民社区由于语言障碍、文化差异以及对警方的历史不信任感，可能对接触警察或寻求帮助有所顾虑。奥哈拉因涉嫌妨碍调查而辞职，可能会进一步加剧部分社区对警局内部问责制的不信任。然而，如果新任警长能够积极透明地推动改革，并展现出对宪法警务和社区警务的承诺，这也有可能成为重建信任的转折点。
- 安全感和公平待遇: 改革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更加公正、透明和问责的警察部门，这意味着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将更严格地遵守法律，避免过度使用武力，并消除种族和文化偏见。这对于担心不公正待遇的移民群体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新领导者的上任，可能带来更侧重社区警务和多元文化理解的政策，从而提升移民群体的安全感。
- 社区参与和沟通: 警局领导层的更迭，为移民社区提供了新的参与和表达诉求的机会。通过社区会议、文化活动和多语言沟通渠道，移民团体可以向新警长及其团队传达他们的担忧和期望。市议会也呼吁市长在选择新警长时与议会合作，这可能意味着社区声音在选拔过程中将获得更多重视。
- 替代警务模式的持续发展: 行为危机响应小组等替代警务模式的持续发展，对移民社区尤为有利。这些团队通常能更好地理解和处理非犯罪性质的社会问题，避免将一些文化冲突或心理健康问题升级为刑事案件，从而减少移民群体与传统警务系统的负面接触。
- 不确定性与机遇并存: 警长离职带来了短期内领导层的不确定性，但也带来了从头开始，吸取教训并加速改革的宝贵机遇。移民社区应密切关注新警长的选拔过程、其上任后的政策方向以及“同意法令”的执行报告，积极发声，以确保警务改革真正反映并服务于明尼阿波利斯多元化社区的需求。
